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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米芾 《拜中岳命作》看对比关系的运用

米芾 《拜中岳命作》 纸本 行书 纵29.3厘米 横101.8厘米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释文:

拜中岳命作。

芾二。

云水心常结,风尘

面久卢。重寻钓

鳌客,初入选仙

图。鼠雀真官耗,

龙蛇与众俱。却怀

闲禄厚,不敢著

潜夫。

常贫须漫仕,闲禄是

身荣。不托先生第,

终成俗吏名。重缄议

法口,静洗看山 睛。夷

惠中何有,图书老此生。

简介:

此帖写于1094年绍圣元年,此时米芾44岁。这篇作品写的是具有讽喻意味的两首诗。

上一首“云水”篇,写出了米芾虽内心向往与“云水”为伴的自得生活,却也因身处龙蛇混杂的官场而身不由已,无端感慨。诗中的“钓鳌客”引自唐李白与当时宰相对话的一则典故,从中我们可以看出,此时的米芾拥有自比李白的远大抱负。

下一首“常贫”篇,则以米芾因为催租事件与上级监司发生冲突,最后愤而辞官到嵩山中岳庙(河南登封)担任庙监后的心情为背景,透过诗文用典,宣泄了他心中积压的怨愤,反映出他狂傲不驯的个性。

我们透过这两首诗,可以看到狂癫的米芾也有不暗官场却向往自得逍遥的云水生活的一面。

赏析:

从全篇的篇幅看,行距舒朗,但字距紧密。字与字之间各自独立,却又笔笔精到。用笔上痛快沉着,动中有劲,行中有草,章法上则相互呼应,气息连贯。可以说,全篇充满了宋人的那种“书卷气”。

我们看每行字的中轴线,可以发现,本篇作品不像米芾晚期作品那么摇曳生姿,但也能看出稍有的摆动。全篇前疏后密,体现出书者情绪的波动。而全篇的轻重对比、由疏到密、粗细变化的格调,则一览无余。

“常贫”两字的连笔、“惠中”、“潜夫”两字之间的穿插,与前文的舒朗形成对比;“风尘”两字位置的率意修改(加了“乙”字标注)、“终成”重笔与“俗吏”轻笔的重轻转换、“闲禄”右斜和“厚不”左倾的相互平衡,“静”字拉长与“洗”字拉宽的纵横变化,等等,无不以对比关系处理为能事,可谓贯穿始终。

如果我们进一步观察,还能从中看到颜真卿的厚重、褚遂良的轻灵、二王的不羁、苏轼的丰腴等等。更多的内容,随着我们不断地临摹学习,反复的读贴比较,还会有更多的发现。

最后,我们再将手机转过来,欣赏一下全篇。


米芾 《拜中岳命作》 纸本 行书 纵29.3厘米 横101.8厘米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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